中国增长模式揭秘:穷人补贴富人
2014-10-28

文/刘兆辉


美国经济学家舒尔茨是1979年的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他在当年的颁奖典礼上曾说:“世界上大多数人是贫穷的,所以如果我们懂得了穷人的经济学,也就懂得了许多真正重要的经济学原理。


但这句话如果拿到现在的中国来说就应该是这样的,如果你懂得了穷人补贴富人的经济学,那么你就懂得了中国的经济学。


最近世界银行(World Bank)的经济学家分析发现,在当今中国明显比以前富裕的同时,中国的穷人却更加贫穷了。虽然中国经济连年高增长,但中国经济却越来越不均衡。而这个不均衡,无论从连续上涨的高房价,还是冰火两重天的证券市场,都可以清楚的看到。显然从中国经济高增长,而穷人的财富继续减少的这一点看,目前的中国经济显然不是穷人的经济学。


为什么会出现中国经济结构继续扭曲的壮况呢?要理解这点,我们就必须要理解中国的经济的实质是穷人补贴富人的经济学。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无论从国企垄断,还是证券市场垄断,抑或是国家的宏观货币政策,国家行政府配置资产等种方面看,中国的的经济政策都是穷人补贴富人的经济政策。而这个经济政策的最明显的问题就是没有形成一个起点公平,没有充分竞争的市场秩序。以以至于处于社会地层,或者没有话语权的弱势群体,失去更多获得财富的机会。而作为人数多的穷人财富,随时会因为国家的宏观经济政策被拿来补贴富人。


汇率政策、利率政策都是穷人补贴富人的货币政策


笔者写这篇文章是因为看了一篇题目为《不加息——千亿利润被“劫贫济富”?》的文章有感而发。该文章通过详细的论证,证明中国低利率的实质结果就是“富人”通过低利率的贷款从穷人那里获得了巨大的补贴。但该文也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在汇率市场改革滞后的前提下,人民币加息,那么赌人民币升值的外资获利就会更丰厚。人民币升值压力会更大。外资本买入人民币后无异于买一送一。所以我们看到人民币不加息的劫济富的背后,我们看到一个更大范围的劫贫济富。中国的盯住汇率稳定的货币政策正在“劫中国人之贫,济美国人之富”。


一方面中国靠低汇率政策廉价卖出人民币资产,积累越来越多的外汇储备,而外汇储备多的已经成了政府的一个问题。不知道该如何用,其中大部分用来购买美国国债,支持美国人的低储蓄高消费,享受不到5%的年收益率。而另一方面,因为中国经济的发展严重依赖外资,各地都在招商引资,而进入中国的外资往往享受到的是年15%的高收益。如赌人民币升值购买的中国金融股的外资,就已经使得外资赚的盆满钵满了。


既然外汇储备不能直接用于国内投资,那么为什么还要积累更多的外汇储备让外资本兑换成人民币投资中国的金融资产?既然中国已经是一个资本净出口国,为什么中国还要大范围的招商引资呢?所以无论是汇率政策,还是利率政策,都切实是穷人补贴富人的政策。


中国房地产的繁荣是穷人补贴富人


对于人民币汇率问题很复杂,即使想解释的很清楚,仍然会遭遇很多持不同观点人的反驳。但我想我们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批判。这个角度就是中国的房地产,中国的房地产问题既不是房地产商的无良,也不是地方政府的失职,根本原因是中国宏观经济政策。包括货币政策;也包括行政配置资产,如城乡二元的分配体系将国民财富用于少部分城市的建设。


在中国最近几十年经济增长最快的是什么行业呢?显然是房地产业。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房地产最赢利的示范将会引导更多的国民资金进入这一领域。而中国宏观政策引导全国资本进入一个高能耗,低科含量的房地产行业,还将房地产业作为国家的经济支柱,这根本就是宏观货币政策的问题。


中国的房地产为什么这么火?如果中国的人民币在国内的购买力始终是升值的或者是保值的,那么国内会出现如此大的房地产涨幅吗?房地产火暴直接原因是国内有通货膨胀的预期,外汇储备增加实际上是央行印刷钞票的过程,央行按稳定的汇率水平投放基础货币,买入美元。又因为央行将属于国民财富的外汇储备注资了国有商业银行,这也增加了通货膨胀的预期。外汇储备注资银行,银行反而又支持了中国房地产的继续繁荣。


中国的货币政策最终是国民财富支持房地产业的繁荣,而中国房地产,资本存量最大的又是以北京、上海、深圳这些相对富裕的城市。发达城市的房价高本属于正常,但因为国家货币政策导致的房价过度扭曲,即北京、上海、深圳的房价和其他地方的房价扭曲的过于严重那就是政策的问题了。实际上就是中国的货币政策就是用国民财富来维持最富裕阶层的高房价,用国民财富继续推高富人们的财富总值,实现穷人补贴富人的经济增长模式。


国有垄断高工资是穷人补贴富人


国家以国民财富形成的国有企业,本应该为民众提供廉价优质的服务和商品。更主要是提供私人企业不愿意或者没有能力进入的行业。从政府的角度,国企业应该通过其较为平均的分配,拉平社会的收入差距。总体来说国企是应该服务人民的。


但现实是,从2000年到2004年,收入最高的行业与收入最低的行业的平均工资差距扩大了1.6倍。目前,电力、电信、金融、保险、水电气供应、烟草等行业职工的平均工资是其他行业职工平均工资的2~3倍。这还没有加上工资外收入和职工福利。实际上国有垄断企业员工的实际收入高于社会平均水平的幅度更加惊人。


所有这些行业都是政府设立的国有企业,并以法律维持其垄断地位。国有企业的高工资实际上是国家的经济政策(垄断)导致了国有企业对穷人的掠夺,而分配上将国民财富不公平的分配给了富人。而关键是这种穷人补贴富人的分配并没有使国企提升效率。反而让国企进一步陷入放开垄断就面临生存的问题。


中国经济的穷人补贴富人的经济模式,在证券市场也是很明显的。比如证券市场的新股发行。中小企业板发起人股东一上市就可以透支到数十年的业绩,而中小投资者却要面临高成本介入,一不小心就被高位套牢的命运。比如股改前的用友软件,股改后的中工国际,发起人几元的成本,上市后的最高价格居然分别达到了100元和50元。就在现在的证券市场中小企业板仍然在继续批发着亿万富翁,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今天的证券市场是一个劫贫济富场所。其实仔细观察中国经济的状况,因为种种原因导致的穷人补贴富人的现象比比皆是。如广州禁止电动自行车,国家发展汽车产业,占穷人的地给富人修高速路、修停车场,再比如世行发布的关于住房公积金的问题,这都是穷人补贴富人的现象。


中国穷人补贴富人的经济增长模式将继续


由于中国的经济是以公有制为主体的经济模式,确切的说是“公有产权”为基础的经济模式,这导致政府即是裁判员又是运动员,市场根本不会形成公平秩序。更由于中国体制的弊端,政治体制改革停滞,精英阶层无法适应经济的高速发展。垄断的存在有利于管理层的管理。而垄断直接受益的又恰恰是少数即得利益群体。所以国经济将延续穷人补贴富人的模式。


让国有企业继续垄断,无论从国家利益上还是从有利于管理层的管理上都将是政府的最佳选择。政府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绝对有利于国企业绩提升;国有垄断还有利于官本位下的管理,比如电信业,只有联通、移动、电信、网通等几家公司,管理层只要管理好几个大企业就可以了。


如果懂得了中国穷人补贴富人的经济,那么就懂得了中国的经济学。对于中国经济未来的走势,只要你了解了中国经济是穷人补贴富人的经济学,那么你就知道以后中国经济市场化的走向。


比如国家仍要为了维持国家金融安全的角度维持房地产不跌,当然不跌就意味着继续富人的财富继续走高。比如国家仍然要维持证券市场的稳定,来维持证券市场的牛市氛围,当然维持牛市就意味着新股发行中小板的继续继续批发亿万富翁;比如国家仍然要维持经济高增长,要维持股市、房地产市场的坚挺,就必须继续采取稳定的低汇率政策,维持外汇储备的进一步增长,这继续的是用穷人财富补贴富人(美国人的低息消费)。


将来对国有大型垄断企业的改革,也将是在国企垄断的基础上,首先放开市场价的改革。


对铁路的改革,如果不放开垄断,而直接放开票价将会是什么样呢?那肯定是票价飞涨。但笔者预计未来就是这样一个改革过程。笔者为什么会这样预测未来的改革呢?其实这个问题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早在医疗高收费,教育高收费,房地产高房价等层面上已经领教过了。市场是垄断的,但价格基本是放开的。最典型的就是中国的证券市场上的市场价发行。在垄断的市场上放开新股的发行价格,第一个是实验品是市场价发行用友软件,36.60元的发行价,76元的开盘价100元的最高价。当然这个经典案例,将足以为以后我们国有垄断行业的价格上涨做最好表率。


在维持垄断市场的前提下,放开市场价的约束最大限度的圈钱。这将是未来国企改革的趋势,此前的油价上涨,电价上涨,水价上涨,以及最近邮政资费上涨都符合这一趋势。当然这仅仅是开始。


而以后将是一个很明显的趋势,原因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中国货币政策导致的通货膨胀的预期,同时世界能源价格的上涨,必然导致国内价格的进一步上涨。

二,国企生存的问题,由于国企效率普遍不佳,不涨价的国有企业就可能亏损,而如果中国经济模式要保证“公有产权”为主体,那么为了维持其生存,就必然在垄断的基础上使其最大化圈钱。

三,国有企业不涨价就意味着为外资廉价提供能源。这是一个最有说服力的理由,当然政府会同意让价格机制来调节,降低国内的高能耗,提升效率。但事实在垄断的基础上,先放开市场价的市场化改革,实际上就是穷人补贴富人的经济学。


注:文章为旧文重发,来源《中国商人》 2007年5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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